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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一点妈又不是不给你,家乡歌手崔京浩,歌声中有母亲的“韧性”

慢一点妈又不是不给你
慢一点妈又不是不给你

原标题:家乡歌手崔京浩,歌声中有母亲的“韧性”

编者按:上世纪90年代,一部讲述中国普通家庭生活的情感剧《咱爸咱妈》在全国创造了超高收视率,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其中,片尾曲《父亲》更是街巷传唱、耳熟能详,走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,这首歌的演唱者就是家乡歌手崔京浩。

编者按:上世纪90年代,一部讲述中国普通家庭生活的情感剧《咱爸咱妈》在全国创造了超高收视率,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其中,片尾曲《父亲》更是街巷传唱、耳熟能详,走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,这首歌的演唱者就是家乡歌手崔京浩。

崔京浩是牡丹江人,出生在穆棱县河西公社普兴大队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。1984年退伍后转行做歌手,由于天赋异禀,曾多次在各大声乐比赛中获奖。机缘巧合,在全国“少数民族”声乐比赛中,朝鲜族的崔京浩师从著名作曲家谷建芬,开始了全新的艺术生涯。1993年,他又结识了著名作曲家徐沛东。崔京浩曾为《三国演义》《和平年代》《赵尚志》等三十多部电视剧演唱主题歌及插曲。如今,崔京浩作为东方演艺集团的独唱演员,仍活跃在舞台上。

有人评价,崔京浩的歌唱风格淳朴、深情、澎湃,像讲述一段段故事,真情流露。他擅长演绎对父母、家乡饱含深情的歌曲,总能触动人们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。近日,崔京浩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说:“这就是我表达情感的方式,也许与我的母亲、我的成长经历有关。”

歌声里的悲伤

我从小在一个很普通的农民家庭长大。我父亲是牙科大夫,我们家比较富裕,有自行车,有怀表,有特别大的上海牌收音机。那时候我们非常幸福。

可是我九岁那年,父亲突然去世,当时我们家最大的孩子十七岁,最小的三岁。从那时起,我们这些孩子基本上是看着妈妈的眼神长大的——妈妈天天哭。大哥十几岁了,懂点儿事,说不念书了,要出去干活。后来大姐也闹着不念书。我妈妈本来不同意,我大姐就偷着出去干活。当时是挣工分,妈妈身体有病不能干活,只能让两个大孩子去挣工分,我们四个小孩在家围着妈妈转。

有一次亲戚劝她,一个人带不了六个孩子,就送几个给人家寄养吧。于是我二姐就被送给了别人。我大姐天天到那家人门口,等着妹妹出来和她玩,一直玩到天黑。二姐每天也等着自己的亲姐。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,那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了,把二姐送了回来。

从那以后,我妈在生活上有了一点变化。有一年,我妈妈买了小猪崽,然后天天去量猪长多大了,我们就说猪比我们重要,她哭了,说:“猪是重要,但都是为了你们,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。”从那时候开始,我妈什么都干,女人干不了的事也干。孩子们越来越大,我哥穿过的衣服我穿,一个一个往下传,到我弟弟穿的时候基本上破得不行了,我妈就给他缝缝,我们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穿得破破烂烂。我们朝鲜族的礼节特别多,在外面不礼貌了,人们会指责你是没有爹教养的孩子。我妈说,出去见了大人千万不要跑,必须行一个礼。她知道,只有自己坚强了才能带好孩子,以后的日子不能服输。我们农村每年冬天需要拿稻草盖房顶,防漏雨。按规矩,朝鲜族女人不能上房顶,但爸爸不在,只能妈妈上去,我妈弄得比邻居男人们还好。鸡圈也是我妈自己搭建的。还有一年,我妈把猪养到了二百多斤,卖出去以后领回二百斤玉米、猪饲料,还有粮票,可是在商店被偷了。粮票丢了,第二年春天的粮食就不够。妈妈哭了三天,又把猪崽买回来,又开始量,养到二百斤再拿去卖。为了孩子们,她总是比别人家的妈妈想得多。除了我大哥和大姐,其他孩子没有一个退学的。小时候我不知道我妈苦,长大以后才知道。妈妈在我们面前有了笑容,背地里不知道又偷偷哭了多少次。

歌声里的渴望

1981年我去当兵,我妈特别高兴。我复员回来时,我妈哭着跑来接我,上下看,看完领回家,什么话都不说,先做大米饭和酱汤。我考上文工团后,我妈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,因为从农村到城里要走半个小时。在我妈心目中,我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。我妈没看过我的演出,她看见我天天在家练《再见吧,妈妈》,就问:“妈妈有那么好吗?天天唱妈妈。”她心里热乎乎的,特别自豪的感觉。

我就接着唱,我妈妈也跟着唱。我妈去世以后,打开她的遗物,发现有领章和帽徽。原来我妈一直把我的领章和帽徽带在身上。我当了两年兵回来以后,文艺工作干得更多,更出色,还开演唱会、捐款资助贫困孩子。在我妈妈心里,当兵是我的转折点。

歌声里的亏欠

我母亲去世是在2011年1月11日。最后时刻,我问她,是不是养我们很辛苦,很后悔。她说,挺好的,都过去了。我让妈妈给我录了一首朝鲜族歌曲,那是我小时候经常听的。也在那一年,各种各样的原因使我离开了舞台。我没有上过大学,离开舞台哪儿也去不了。正好那年我的孩子上学,我要养家糊口,压力很大,所以基本上处于抑郁中。想妈妈了我就回老家,去“看”我妈。这个状态持续了将近两年。

我处在最低谷时女儿在外上学,她打电话也是报喜不报忧。妻子大概跟她说了一下家里的经济状况,她就回家来了。我晚上第一眼见她,心里就想哭。女儿学音乐剧,为了找工作参加各种各样的面试,早上六七点就起来化妆。我对女儿说,别太累,我这个当爸爸的本应该让她过得更容易一些,我觉得对不起她。女儿很懂事,为这个家一点一点地努力。

歌声里的坚强

后来一个韩国朋友说,在韩国街道上擦鞋挺赚钱的。我觉得不错,我是农民的孩子,这算什么,就做起来了。我请一位韩国技术员教我擦皮鞋。我能走出最困难的时候,骨子里靠的还是妈妈那股韧劲。

我好像是为了歌唱而生的。从小我就喜欢唱歌,邻居根据我的歌声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,什么时候出去。困难时期快过去了,我想开一场演唱会,主题就是“感恩”。在那场音乐会上,我最动情的歌是《烛光里的妈妈》。特别感谢我的恩师能写出这么好的歌,我每次唱这首歌的感觉都不一样。观众席里如果有老妈妈,演出的时候我就和她对视,感觉那就是我妈妈。音乐会结束后,女儿说我变了很多,前四年我一直没有勇气跟我妈妈说再见,我用那场演出、用这种仪式跟她说了最后一句“再见”,然后我真的放下了。我重回舞台,曾经倒下的支柱又立起来。女儿说,很庆幸我在这个年龄段走到人生低谷,往后只会越来越好。

“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。”妈妈说这句话时声音不高,但非常有力量,一下就刻在了我的心里。感谢妈妈给我这样一种力量,一种看不到摸不着的力量。人生的路不是一帆风顺的,有了女儿以后我很幸福,感谢女儿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支持我,感谢她一直在我身边。希望女儿继承她奶奶的品质,不管遇到什么事情,都要坚强面对。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,走过去是另一片天。 本报记者 李子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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